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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事事留心有好书  

2010-11-12 17:47:0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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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校里的书每天看,那是为了应对考试。我最喜欢看闲书,书中的多彩世界,不但让人长知识,更能勾出人的兴趣。可如何获得闲书呢?在我的记忆里,图书馆只是个名词,要得到想看的书,只好省吃俭用到书店买。当然,还有一招是处处留心,也能有些意外收获。

1960年,我们学校从沈阳搬家到合肥。学校的一切东西运到合肥火车站,要学生一样样搬到学校。白天大伙搬,晚上得有人守夜值班,我当时就当了十多天的“打更人”。夜风嗖嗖,四处漆黑。忽见不远有火光,近前看,却是一男人烧火热饭,所烧之物一堆旧书刊。在翻动中,我发现有几本挺好的书,如刘绍棠的《运河的桨声》屠格涅夫的《父与子》等。他见我喜欢,就说“拿去看吧”。我好感谢他的恩赐。第二天,我得寸进尺,又在那里翻出普希金的《别尔金小说集》,是萧珊译的。我知道这是本非常引人入胜的小说。这些书全是竖文排版的。

1963年,我被分配到黄土高原边缘上的一个军工厂。星期天没事,就走出十里或二十里地,去逛高原上的小村小镇。一日,走到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镇子,此镇名阎良,听说就是《三国演义》里关公斩颜良诛文丑,颜良死后坟墓就在这里。这当然就勾起了我的兴趣,一定得好好走走。这一走,让我感叹的是,土路边一间低暗的小屋,门楣上四个不大的字,却是“新华书店”。店内只一个中年男子,他拉开屋里的电灯,就不理我了。这里书不多,但码放规整,农耕、除草之类的书多。我在屋角一个书架上端,发现几函线装书,取下一看,原来是《全唐诗话》,8卷4本,宣统辛亥年上海三乐堂印。我问价款,他说2元。那时我工资每月40多元,2元也是不小的数目。可再看这部书,装帧的十分讲究,是部好书,于是,买下它。

“文革”几年,啥都乱七八糟,为远离是非,我常到家附近的一个废品收购站,去帮一位邻居大哥干点闲活儿。他这里收的破旧书报很多,一天我发现有十多册红、绿、灰色漆布封面的书,翻开看,原来是1936年上海良友书局出版的“良友文学丛书”,有鲁迅、张天翼、老舍、蓬子、沈从文等名家的著作。我收拢了十多部,那位大哥说给你了,算你干活出汗的工钱。

1983年,住宅区旁有个挺热闹的菜市场。市场上有个卖烤地瓜的小伙。由于孩子们爱吃,我常光顾。

一天,我卖了两块烤地瓜,小伙子为方便买主拿,他就撕一些纸给包上。我手托着往家走,无意中见这两张发黄的纸,是从一本竖文书上撕下的,再一看,书页的边缘有几个小字:东京梦华录。我立刻回去对他说,这是一本挺好的书,可否卖给我?小伙子说“你去拿几本旧杂志换,你看书,我用纸”。于是,我就得到了一部包括《武林旧事》《梦梁录》《都城记事》在内的老版《东京梦华录》。可惜书的封面封底及扉页,不知给谁包地瓜撕掉了。

还是那年,家近处工厂处理一些过期杂志与“文革”时的一些书。许多人在那儿翻,我路过也去凑热闹。一大堆书刊,差不多全是文件汇编之类,没什么可读的东西。就在我要离开时,我发现一本封面是一朵花的书,拿过一看,逮着了,原来是1959年版的郭沫若诗集《百花齐放》。我知道这是郭沫若1958年创作的,是他写的101首咏花的诗,又配上101幅黄永玉等名家的木刻画,是我梦想多时的一本书。我以原书价1元2角买到手。

其实,只要你喜欢书,平日就多留心,不知在什么地方,兴许就碰上一些好书,这或许也叫书缘吧。记得1986年我写长篇纪实《垃圾部落》时,就在几处废旧物收购站的破纸堆里,翻到不少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书,以及五十年代初那每本一二角钱的小说集或诗歌集,后来知道那都是一些大作家的处女集,都是现在极少见到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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